带她去看雪，她全程在问酒店有没有浴缸

她三岁半，没见过雪。

我说北京下雪了，我们去看。她问雪是什么味道。

到的那天晚上就下了。路灯底下看得最清楚，一片一片往下掉，落在她袖子上，停了两秒，化了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问：「这个能不能洗掉。」

我说能。

然后她就不看了，开始踩水。

第二天去公园，雪积了薄薄一层。别的小孩在堆雪人，她蹲在旁边，用手指在雪上戳洞，一个接一个，戳了大概四十个。

我问她在干什么。她说在种东西。

回酒店她第一件事是放水，浴缸放满，泡到手指发皱才肯出来。

回来后别人问她北京好不好玩。她说好玩，有浴缸。

雪的事，她后来提过一次。是今年过年，窗外飘了点雨夹雪，她趴在玻璃上看，说：「这个我见过，在北京，掉在袖子上就没有了。」

她记得的是袖子。